
陈元培,1952年出生,1979年10月从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返京,到北京市测绘设计研究院工作。在测绘工作岗位上,从年富力强,直到五十知天命,他凭借一股钻劲,靠着勤奋踏实,成长为一名经验丰富的老工程师,历任工程主持人、中队长、中队检查员,并于2004年被院评为质量标兵。二十八载如白驹过隙,他谈起自己的工作,钟爱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干这行就要干好了”
7月底的一天,在北京顺义区的一家小旅馆,记者采访了北京市测绘设计研究院工程师陈元培。在记者面前,陈元培显得朴实木讷,但精神头十足。他刚从燥热的玉米地里回来,小腿上满是伤痕。他说,腿上的伤是昨天不小心在玉米地里摔的。
此时的北京酷暑难耐,人们减少了户外活动。但是,咱们的测绘职工仍然在野外挥汗奋战。
陈元培和队友们刚完成顺义区龙湾镇1∶2000外业测图任务,进入顺义区木林镇开始作业。这两天,他们在疯长的玉米里穿梭,里面密不透风,蚊虫飞舞,测绘队员沐汗作业,忘我工作,用陈元培的话说,“这点伤不算什么。”
为建设新北京,服务新奥运,北京市加大了对基础测绘的投入力度,区县平原地区的1∶2000外业测图任务很急。测绘队员们紧张投入其中,每天从早上7点半开始出测,直到天黑收测,晚上还要加班整理数据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陈元培说,“干测量这活,今天事今天要完成,要不然明天没法出测。大家都没把加班当成什么。咱们测绘院每到下午六七点钟,作业室里灯火通明,大家都不认为这是加班。”
“测绘工作是艰苦,但干这行就要干好了。”陈元培如是说。

“曾经被吓哭过”
回忆刚参加工作的经历,陈元培说,干上测绘这一行,就被明确告知要经常外出,所以后来的经历都有思想准备。
他说,上世纪80年代测1∶1万图,有一次在密云的野山里作业。早晨七点多钟带着干粮,背着水壶,中午一点多才到指定位置。有一天,收测时,要经过一小截山梁,7米长,只有40厘米宽,两边都看不见底。此时,没有退路,只能从上面走过。他吓哭了,最终心里哆哆嗦嗦地爬了过去。回到驻地已是晚上10点多。
常年在外作业,被吓着的经历很多。陈元培说,有一次还被狗咬了一口。在鱼塘边三条狗迎面跑过来,自己哈腰捡石头都来不及。
在马路上作业的时候,经常被别人摁喇叭吓一跳。有一次他在三环主路上作业,差一点被汽车擦着。

“一点都算不上苦”
“干测量时间没保证,在外作业第一位的是把活做完,时间是以工作为标准的。早上出去,直到晚上回到驻地才有水喝,这是常有的,一点都算不上苦。”陈元培说。
三个月前,他和队友到大兴区凤河营镇,在永定河大河套里作业。这里都是软沙子,走一步,陷一步,好不容易才能走到河套深处。大家每天从早晨进入河套,直到晚上收测才能出来。一天滴水不进,也没一个人叫苦。因为,任务有定额,谁出来一次,就意味着完不成今天的任务。大家在河套里一干就是一个多星期,中午饿着肚子,有时饥渴难忍,但仍干劲十足,毫无怨言。
几年前,他参加首都机场扩建测量工程,每天和队友一起找地方做饭吃。天热无比,但没法洗澡,晚上还要加班。但他说,这和过去比要强多了。刚开始工作时,在外作业,大家还得带着铺盖到处走。
陈元培说,“干测量,也有觉得苦的时候。有时身体不好,出去没饭吃,有点挺不住,心发慌,但也能坚持。”记者了解到,他刚开始干测绘时,孩子9个月,自己一点也照顾不到家里。现在孩子已经结婚成家,辛苦一辈子的爱人因为眼疾无法自理,家中88岁的老父亲也是身体不好。说到这些,陈元培淡然置之,似乎这些困难对他不算什么。
三上居庸关
居庸关因地势险要,素有“天下第一雄关”之称。但是对测绘队员来说,到这样的雄关也是如履平地。
陈元培曾经和队友董文学一日之内三上居庸关,用双手披荆斩棘,完成测量任务。
第一次,他们爬到居庸关长城上,前面是断崖,无法逾越,只有下来。
第二次,他们顺着长城墙脚往上爬,爬到半山腰,天下大雨,只能返程。
第三次,已经湿淋淋的他们,再次往山上攀登。要到长城的最高点,必须穿过很长的丛林。这里根本没有路,他们只有一边走,一边用手撅断枝条。不一会,他们的双手就满是刺眼。终于,他们到了长城最高点的那块尖石处。等完成任务下山时,天已经黑了。这时,下山的路已无法辨别,他们用双手清出的一条路发挥了作用,顺着来时开辟的小径,他们很快走下山。
一天下来,连续七八个小时在居庸关长城上下奔波,不吃不喝,他们两人浑身湿透,又饿又冷。到车站,他们想买点酒喝,也无处可寻。
说起这些,陈元培说,“这些都能忍受。”当时,他们担心把随身带的航片弄湿,用皮夹夹着航片,塞在衣服里面,看着这些成果安然无损,测量任务圆满完成,什么苦和累都付诸脑后了。

“就怕遇到拒测的”
“在外作业,什么苦都能忍受,但就怕遇到拒测的。”陈元培说,“拒测就意味着地图上有一块是空白,这对国对民都是损失,很多人不了解测绘法律。”
他说,有一次测量,必须到一家高尔夫球场布点,保安不让进去。没有办法,他乘保安不注意,跑进去。保安跟后面追,等到保安追上了,他把点也刺好了,任务完成了。
像这样想方设法完成任务的情况还很多。
有一次在首都机场附近作业,要到测区后面的楼房测量遮阳情况。后面楼房的管理人员怎么也不让进。不让进,工作无法完成,大家无可奈何。最后,他们急得打110求助。警察来了,声明测绘队员在执行公务,必须让进去。在这种情况下,他和队友才得以进去顺利完成任务。
陈元培说,测绘队员在外作业,常常要磨破嘴皮说服别人。很多人不理解,不少人对测绘法律法规一无所知,更有些人冷言冷语地说,“瞎测什么”。他说,“希望社会各方面能了解测绘,知道这项工作的价值,配合支持测绘工作。”

“我挺爱这行的”
年过五旬的陈元培使用计算机颇为熟练,但是他始终说,“计算机是跟不上年轻人了。”
陈元培从踏上工作岗位的第一天起,就给自己定下目标,要在本职岗位上干出点名堂来。他不断学习,从测绘的门外汉变成业务骨干,这中间渗透了几十载的辛勤汗水。他一方面认真向前辈学习,一方面参加有关业务的学习班,并先后在北京市政工程学校、武汉测绘科技大学进修学习。
凭着学习的韧劲,做事的踏实,他在工作岗位上取得了一个又一个成功的果实。许多老客户都点名要求他去完成测绘任务。北京职教园区(亦庄)筹建办的负责人对陈元培的赞誉最有代表性,他说:“我们的工程是北京市教委的重点项目,交给像陈工这样技术全面、认真负责、任劳任怨的老同志我们最放心,他总是急我们所急,想我们所想,在保证工程质量的同时,用自己多年积累的实践经验为我们排忧解难。”职教园区的领导在一年春节期间专程给陈元培送来锦旗,上书“精益求精,保质保量,为用户热情周到,为职教辛勤奉献”,以此感谢他的辛勤工作。

陈元培谈起测绘工作,满怀深情:
“测量责任重大,前期工作不能有一点马虎,否则损失不可估量。如果楼盘测量有误,可能造成新修道路无法贯通,损失就大了。楼的高程有误,排水就会出问题,居民生活就遭殃了。”
“搞什么建设都要先有图纸,如北京建设的每一座奥运场馆,都必须从测量开始做起。北京的每一条路都要先测量后建设。北京的发展与测量关系太大了。看到北京建设日新月异,我感到干测绘工作真是挺光荣的!”
“测绘工作是集体作业,同事间的关系很好。常年在外,面对大自然,心胸开阔。经的事多不怕事。我挺爱这行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