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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勘测的衣食住行
作者:村夫  来源:中国测绘报   更新时间:2007-11-27 9:50: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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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时代在进步,社会在发展,勘测队的工作条件、生活条件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用勘测队员的话说,真是鸟枪换炮——今非昔比了。但是,想起当年的勘测生活,想起当年的衣食住行,老勘测们依然津津乐道,回味无穷。
    先说衣——
    衣,就是穿着。说起老勘测的穿着,大家印象最深的就是大头鞋、皮大衣、小帆布的工作服。大头鞋还分两种,夏天翻毛大头鞋,冬天带毡里的棉大头鞋,一双足有二斤重。工作服则是清一色的蓝色小帆布,男职工穿上他,颇有些男子汉的粗犷;女职工穿上它,就难有女子的柔美了。因为这些工作服穿起来上下一拢,女性的身材、线条、曲线全给遮住了,要不是还有两条甩来甩去的小辫,还真分不出是男是女了。领导说,这都没关系,重要的是实用。劳保劳保嘛,讲的就是实用。
    勘测队员们穿着这身行头,荆棘丛林不怕刮,小帆布的工作服保护了勘测队员的皮肤;石头粒子树茬子,队员们脚登大头鞋如履坦途不怕扎;那飞了花的皮大衣,路上挡风,休息防潮,野外午休还可以连铺带盖睡一觉。当然,这些是常规情况下的装备,特殊情况还有新的要求。比如,到东北林区勘测,夏天要戴防蚊帽,以防蚊虫叮咬;到长江流域测量要穿高腰水靴,以防血吸虫感染;到华南勘测要随身携带治疗蛇伤的急救药,出工还要扎紧袖口和裤脚,以防蛇咬……
    俗话说,爱美之心人皆有之,何况我们那些年轻的勘测队员。他们把工作服反复漂洗,看上去蓝中泛白,赏心悦目。有的还略作修改,袖口做成紧口,下摆改成夹克式,小伙子穿上飘逸潇洒,女队员穿起来漂亮大方,到哪里都有很高的回头率。
    再说食——
    食,就是勘测队员的饮食。
    古语说,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。对铁路勘测队来说,百八十口子的队伍,吃饭问题依然是至关重要的,特别是在计划经济年代。那时,我们的勘测范围大体包括华北、东北及其他一些地方,东北的勘测很重要的一部分是兴安岭、长白山的林区。在林区测量,因为交通不便,我们常常要在大雪封山之前,把来年测量时吃的粮食、咸盐、咸菜、猪肉运进老林,大家管它叫冬运。来年开春,测量队伍开进老林,吃的喝的就全靠它了。所以,冬运工作非常重要。在华北等地区测量,就用不着冬运了,但生活依然艰苦。尽管食堂的师傅总是想方设法为大家改善,无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,物质匮乏常常让他们无法有所作为。好在大家习惯了,并没有多少怨言。每天出工的时候,每人拿测旗包两个馒头,馒头里夹点咸菜,背壶热水,就是午餐了。赶上天冷,出工的时候馒头和水都是热的,中午吃的时候却变成了冷冻馒头,咬一口,硌牙;水都结了冰茬,喝一口,透心凉。有时赶上村庄,热心的老大娘就会主动给我们热饭,烧汤,有的还拿出自家的土特产如花生、柿饼等犒劳我们,看着我们吃着馒头冒汗。那情景回想起来就让人感动。
    当然,星期天也会改善改善,比如包饺子。外业队包饺子,伙房没那么大的地方,各测量组要各自作战。洗菜、和面、调馅、盛饺子,食堂没那么多盆,大伙就八仙过海,各显神通,“一品盆”就是那时的发明。何为“一品盆”?“一品盆”其实就是洗脸盆,因为大家每天用它洗手、洗脸、洗脚、洗衣服,如今又拿它洗菜、和面、调馅、盛饺子,(当然要认真洗涮干净)所以,大家就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——“一品盆”。
    后说住——
    住,就是勘测队员住的地方。现在外业条件好了,外业出工基本上都能住上条件不错的旅馆酒店招待所,有时住得稍微差一些,个别同志还会有意见。至于住民房、住帐篷,许多年轻的勘测队员可能想都没想过,有的甚至不知道帐篷为何物。五六十年代,直至七八十年代,我们测量队出外业大部分都住自己搭的帐篷,夏天单帐篷,睡一宿觉,白天出工要把帐篷卷起来,为的是通通风,去去潮气;冬天棉帐篷,中间一个地炉子,让人想起抗日联军“火烤胸前暖,风吹背后寒”的歌词来。
    在林区勘测,还要考虑森林防火和野兽伤人,搭帐篷要尽量选择比较空旷又接近水源的地方。有个外业队在勘测塔韩线(塔河至韩家园子铁路)时,就赶上了森林大火,全队职工深更半夜起来围着营地砍树。好在老天帮忙,大火还没烧到跟前,风向变了,结果有惊无险,总算躲过一劫。有时从人身安全出发,女职工少的时候,只好委屈委屈,在男帐篷的一头,拉起一块床单,算是隔墙,里边就是女职工的“闺房”了。这样的条件当然很差,白天还好,大家注意些就是了,可到了晚上,鼾声屁声梦呓声,声声入耳,就有些难以入眠。但是,想到单独支顶帐篷,可能会遭到熊瞎子的袭击,也就没有怨言了。
    还有行——
    行,就是走路。那时的勘测队装备非常简单,不像现在装备精良,中旅、大巴、依维柯,什么先进装备什么。我们那时出工就一辆解放牌大卡车,晴天敞篷,雨天打起棚子,每天出工,几个测量组的人都上车。先送近的,后送远的,走一段下来一部分人。收工的时候,解放牌又从最远的测量组开始,一拨儿一拨儿把人接回来。距离近些的,就步行出发,反正勘测队员都是“铁腿”,背着桩子扛着塔尺,平地测量一天十几里地是常事。
    外业测量如果遇上河流水渠,附近又没有桥,为了抢时间争速度,队员们就要趟水过河,天热的时候好说,天凉了,就要有点牺牲精神。有一次我们在山西测量,时值深秋,大家已经穿起了秋衣秋裤,早晚还觉得冷飕飕的。那天大家正铆足了劲往前测呢,一条水渠拦住了去路,左右根本没有桥。渠水不多也不少,不深也不浅,不宽也不窄,两米左右的水面。测工大个子老李裤腿一挽,花杆往渠边一插,“哗啦哗啦”趟到水中间。“来,你们撑着花杆,一悠就过去了。过不去也不要紧,我给加把劲,实在不行我这儿接着呢。”男队员们谁也不甘落后,“噌噌噌”全过去了,谁也没用老李帮忙。轮到女队员了,尽管大家不断地给她们加油鼓劲,有一个还是中途落马,幸亏老李手疾眼快,才幸免全部落水,但后背裤腿还是湿了。上岸后几个老师傅争着把自己的秋衣秋裤脱下来,让她找个背静的地方把湿衣服换下来,那副狼狈相,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好笑。
    往事如烟,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,当年一块儿钻老林、爬大山、趟河渠、走戈壁的老勘测工,如今大部分都退休了。可想起当年的测量生活,依然豪情满怀。真的,当年的勘测任务不可谓不艰巨,环境不可谓不苦,困难不可谓不大,但是,艰苦的环境锻炼人,困难的条件考验人,艰巨的任务培养人,勘测队里孕育出一大批兢兢业业、献身测绘的专家骨干,出了一大批勘测事业的创业人、带头人。正是那种不怕艰苦、甘于奉献、勇于创新、开拓进取的精神薪火传承,鼓舞着勘测人一代一代拼搏奋进,推动着测绘事业蓬勃发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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